立法院今天(15日)舉辦「《性別平等教育法》修法方向」公聽會,國教行動聯盟表示,2024年《性平法》新制上路後,已出現「過度承載」與「準司法化」校園亂象,國文老師討論《詩經》性別觀點都被控言論不當,每一間教室都變成預備法庭,呼籲修法應朝向「定義釐清、案件分流、回歸教育」三大方向,以確保師生關係不因法律程序而崩解。
國教盟表示,《性平法》自2004年立法以來,確實在保障性別平權、預防性騷擾與歧視上扮演關鍵角色;但隨著2023年大幅修法並於2024年全面實施,法律邊界已過度擴張。國教盟支持反歧視、反霸凌,但堅決反對《性平法》的「無限膨脹」。目前的《性平法》已非單純的教育法,而是融合了行政懲處、刑事救濟銜接與高度複雜調查程序的「綜合體」。這種過度承載,導致校園行政能量被海量個案吸乾,教師因畏懼「強制通報」責任而與學生保持距離,形成「潘斯法則(Pence Rule)」所說的避嫌式的隔離,嚴重損害師生信任。
國教盟在公聽會中點出當前性平法制的三大病灶:首先,「性」與「性別」的定義混淆。目前政策將「性別平等」、「性(健康)教育」、「情感教育」與「性別事件調查」全部塞入同一部法律中,導致教學現場目標失焦。學生可能在課堂上討論性別光譜,卻在面臨現實的情感糾紛或性健康風險時缺乏應對能力。國教盟主張,這四者屬性截然不同,法律不應混為一談。
其次,法律與教育邏輯的強烈衝突。國教盟說,當前《性平法》強制校園引入高度專業的調查程序,這種「司法化」傾向使得校園必須在「教育輔導(陪伴、修復)」與「司法調查(證據、懲處)」之間掙扎。當校園資源被導向調查程序時,原本應作為核心的「前端預防」與「後端輔導」反而被邊緣化。
最後,強制通報與「寧報勿漏」造成行政壓力。2024年新制強化了教職員的通報義務。在怕被開罰的恐懼下,基層老師被迫採取「無差別通報」。無論是同儕間的玩笑、經典文學的討論,甚至輕微的言語摩擦,一律送入性平調查委員會。這不僅造成行政資源浪費(粗估性騷擾行政業務1年約耗費5萬小時),更讓許多無辜師生在冗長、冰冷的調查程序中承受二度傷害。
國教盟舉例,第一類是「邊界模糊型」:像有老師在國文課討論《詩經》或古典文學中的性別觀點,被指控言論不當,必須啟動正式調查程序,導致教學熱誠熄滅,老師轉向「防禦性教學」。
第二種是「程序傷人型」,小學生之間的情感摩擦或言語玩笑,因強制通報而升級為正式調查。即便最終不成立,孩子在過程中被多次詢問、家長對立,已造成不可挽回的心理創傷。
第三種是「教育缺位型」,現行體制強於「抓人懲處」,弱於「能力培養」。學生因不知如何處理分手情緒、頻繁傳送訊息而產生騷擾行為,學校第一時間是通報,而非提供專業的情感諮商輔導,導致問題核心從未被解決。
國教盟強調,《性平法》初衷是為了保障孩子,但若法律過度膨脹到讓老師不敢開口、學生不敢互動、學校只會跑程序的程度,這部法律就失去了靈魂。國教盟呼籲立法院修法時,要聽見基層教師與家長的集體焦慮:性別平等教育,應該是讓孩子學會尊重與自我保護,讓受傷的孩子得到療癒,而不是把每一間教室都變成預備法庭。



